日本夫妻必須同姓氏的問題 500年後只剩佐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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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現在唯一法律規定夫妻必須同姓氏的國家,相信許多人在前一陣子都有看到日本在500年後可能會只剩下姓佐藤的新聞,其實在6月初,由日本許多大型企業組成的「日本經濟團體聯合會」也首次召開記者會呼籲日本政府修訂法律重視夫妻能選擇不同姓,面對這兩波民間希望修法的大聲浪,日本政府也不得不針對這個問題做出回應,為什麼日本到現在還是必須要夫妻同姓?大企業跳出來呼籲政府需要重視這個問題的原因又是什麼?

500年後日本真的只會剩下佐藤嗎?

「佐藤」是日本目前第一多的姓氏,約佔總人口的1.5%也就是180萬人左右,由於日本法律規定夫妻必須同姓,所以除了極少數以入贅的方式或是夫妻間另有共識,一般的夫妻結婚都會是從夫姓。訴求夫妻可選擇不同姓氏的團體「Think name project」委託日本東北大學經濟學研究科進行試算,並於今年4月1日發表了「500多年後的2531年,所有日本人都會姓佐藤」的結果,雖然只是以每年0.83%的增幅簡單試算而已,但是日本稀少姓氏不斷減少的問題也是事實,這份研究報告只是簡單的用數字讓所有人正視並注意到這個問題而已,果不其然發表後引起非常多的討論,許多人也開始思考日本為什麼沒辦法夫妻不同姓氏了。

日本夫妻必須同姓氏的問題 500年後只剩佐藤?!
圖片取自TBS NEWS DIG「500年後には日本人全員「佐藤」に?東北大学が驚きの試算発表【Nスタ解説】

為什麼大企業要呼籲政府重視夫妻可選擇不同姓?

日本經濟團體聯合會簡稱「經團連(経団連)」,是日本許多大企業組成的團體,其中不乏台灣人熟悉的企業,例如TOYOTA、日立等。今年6月10日,經團連現任會長十倉雅和召開記者會,第一次公開呼籲政府從法律層面引入夫妻可選擇不同姓氏。夫妻必須同姓一直以來的爭議在於男女平等及違憲的疑慮,但是這次記者會中十倉從企業面提出了另一個問題,由於結婚後更改姓氏在職場上容易引發客戶的混亂,所以經聯會會員企業多年來推行職場上可以使用舊姓作為俗稱,不過十倉在記者會中提出會員企業針對所屬女性職員的問卷調查,就算可以使用舊姓作為俗稱也有88%的人覺得感到不便或是困擾,而且在國外很容易遇到許多問題,例如俗稱與護照姓名不同無法證明自己的身分,十倉在記者會上說「隨著女性在職場上的活躍,女性職員的人數也在逐步增加,這已經不是可以當作個人問題處理,而是成為商業上的風險了。」

政府的回應與國民支持率

當天下午日本政府就召開記者會回應了,內閣官房長官林芳正在記者會上回應「關於導入夫妻可選擇不同姓氏,現今國民們對於這個議題有許多不同的意見,必須經過確實的討論並獲得更多族群的國民理解」。實際上日本國民針對這個議題有什麼樣的看法呢?NHK於今年4月初做了問卷調查,總共獲得1534份回答,結果為62%的人贊成,27%的人反對,60歲以下更是有70%的贊成率,但是70歲以上只有不到5成的人支持,反對的意見高達4成以上。

夫妻可選擇不同姓氏制的困難

從NHK的統計可以看到主流民意是支持夫妻可以選擇不同姓氏,但是最大的困難在於保守派人對於「家族制度」的觀念非常重視,明治時代的家族制度規定一個家的戶主有統帥家的權力,家人都必須服從戶主的命令,例如結婚也必須獲得戶主的認可。戰後盟軍佔領時期,駐日盟軍總司令部要求日本廢除家族制度時,卻遭到政治家與資本家的大力反對,最後是以「就算沒了家族制度大家還是同一個姓氏,這樣還是可以保有家族的概念繼續生活」而說服了,所以如果再推行夫妻不同姓氏對保守派人士來說就是毀掉「家的概念」的最後一道防線,尤其是有經歷過家族制度的年長者,由於高齡化這些人在社會上還是有一定的聲量,也一定程度影響了夫妻可選擇不同姓氏法案的推行。

還有一個對於想推行夫妻可選擇不同姓氏的人來說的一大痛點,日本民法中的夫妻同姓制在2015年及2021年皆被日本最高法院宣判為合憲,並沒有違反日本憲法所規定的婚姻自由。2021年判決的法官認為憲法中賦予人民有自由且平等的婚姻決定權,但是如果因為不願意改姓而選擇不結婚,也不能認定夫妻同姓的規定違反憲法賦予的婚姻決定權。不過最高法院也有補充說關於婚姻及家庭相關的法律應該綜合考慮國家傳統、國民情感以及社會情況等多種因素,這個議題應該是要由國會依據合理的立法裁量來決定。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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